见他脸色一沉,她也不退让,继续道:“我给你号过脉,你全身经络几乎全被堵死,明显是中毒所致。【超自然悬疑小说:百文斋】
但奇怪的是,你丹田里的灵气储量远超常人,所以我断定——你练过。”
她说完,背过手去,虽是推断,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,透着不容质疑的自信。
连向来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闻人云昭,都忍不住愣了一瞬。
回过神来,他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依旧冷着脸,可接连几次怀疑人家好心,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。
人家救了他,他还这般防备,未免太过凉薄。
心里微微一涩,正懊恼,却听她继续说道:
“你喝了我熬的药,外伤已经止血稳定,内伤慢慢调养也能恢复。
但最麻烦的,是那毒——它不只是堵经脉那么简单。”
“这种毒阴狠得很。
一开始慢慢侵蚀经络,一旦八脉彻底闭死,就会反扑丹田,到时候元气尽毁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它扩散得本来很慢,可一旦剧烈运动,或者强行运气,就会像野火燎原,瞬间失控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全身,轻叹一声:“按脉象看,中毒不过数日。
但你体内的毒竟已到了丹田门口……说明这一路,你不只拼命赶路,还动过灵力,对吧?”
这话听着像吓唬人,可张乐乐说的是实情。(公认神级小说:悠悠文摘)
这毒,就是这么毒。
不同于别的国家推崇药师丹师,御刹王朝专门养了一批毒师。
他们的活儿跟那些救人渡劫的丹师完全相反——专搞下毒、残人、断根的勾当。
说白了,别人是给人加状态,他们是专给人叠负面buff。
连常年和御刹打仗的云启王朝,都没搞清楚他们手里到底有多少种毒药。
因为每次都能整出新花样。
“你现在要是非走不可,命是能保住。”张乐乐摇了摇头,嘴角带着点惋惜,像是在给谁送终,“但从今往后,你就跟普通人没两样了——经脉一废,灵根尽毁,这辈子别想再碰修行。”
哪怕闻人云昭向来心冷,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。
修为这种事,对修士来说就是命根子。
谁敢拿这个开玩笑?
像张乐乐这样不在乎修为的,万里挑一。
而她之所以敢甩手不管,是因为背后有系统撑腰。
换成一般人,不到山穷水尽,谁会自断前程?
“有没有丹药能解?”闻人云昭问,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迫切。
云启早年为对付御刹的毒,可没少研制解药。
“有是有。”张乐乐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唇,眨了眨眼,像是在认真思索。
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希望,她心里一笑,慢悠悠道:“得先吃一颗能重塑丹田的灵药,再借药力逆冲经脉,把堵塞冲开——能做到这两步,或许还有救。”
她话音刚落,闻人云昭的脸色瞬间煞白,像被抽了魂似的。
重塑丹田的药?听过是听过,但那可是四品丹药里的硬骨头,连整个云启王朝都没人敢炼!
别说会炼的,听都没几个人真见过!
要找这药?只能看命——撞大运碰上了才算数。
可……
他眉心拧成一个结,脸上闪过一丝焦躁。
他哪有时间等?仗还在等着他去打!
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,他猛地抬眼,盯住张乐乐:“这毒,你能解?”
声音冷得像冰,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。
按她刚才的说法,他只有两条路:要么慢慢废掉,要么立刻走人,废得更快。
可她偏偏不让走第二条。
要是真的束手无策,干嘛拦着他?干嘛留下他?
……
面对询问,张乐乐却不紧不慢,话没说死。
“这毒极为罕见,成分不明,我得慢慢试。
不过嘛,凭我这些年攒下的本事,还是有几分把握的,愿意试试看。”她脸上神情认真,眉眼清正。
其实早在闻人云昭昏睡时,她心里就盘算清楚了自己该装成什么样——
一个医术高明、心怀仁善、但只是个普通姑娘的医者,正正好能接住他这一身破烂伤。
不然呢?凭啥留他?
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“女人勿近”,皇城里传得沸沸扬扬,难不成指望他跟王道云那色胚一样,见了美女就迈不动腿?
长得是好看,可她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自己光靠脸就能撬动一块榆木脑袋。
闻人云昭的气运值是比王道云低一档,但谁更难搞,还真不好说。
医术这块儿,她早就在系统商城里刷了三万经验值,稳得很。
毒的底细,她一眼就看穿了,解掉也就动动手的事儿。
可话说得太满,治得太快,反而惹人疑。
她图的又不是谢礼。
闻人云昭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“试”字就代表没谱。
再说了……
“你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大夫,真能解这种狠毒?”他皱眉质疑。
在她看来,大夫顶多看看头疼脑热,真碰上这种要命的伤,还得靠丹师炼药救命。
张乐乐却直接扬声回呛:“没修为怎么了?我们靠的是配药,又不是烧炉子炼丹!”
“再说了,治病救人、解毒疗伤,本来就是大夫的本分!”
这话没毛病。
丹师和大夫原本同根同源,前期都得啃药理。
可后来分了道:一个专攻火候手法,一个深钻药性配伍。
真要论解毒,两个水平差不多的人站一块儿,大夫反而更在行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笃定:“我要是都解不了,换丹师来也没用。
这种中毒状况,又没那味四品丹撑着,谁都救不回来。”
说完,她长舒一口气,气势一收,又变回那个温温柔柔的模样,略带歉意地笑了笑:“对不起啊,刚才有点激动了。”
细节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太狂傲招人嫌,太怂又没底气,就得这样——有理有据,收放自如。
闻人云昭看着她脸上那股子光亮,沉默片刻,摇头道:“不怪你,是我冒失了。”
他对她的反应并不反感,反而觉得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