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闻人家的大少爷,娶妻纳妾这事对他来说,连动嘴都不用。【熬夜必看的小说:挑灯看书】
他爹早几年就开始张罗了,媒人门槛都快踩平了。
以前他只是烦,懒得搭理。
可现在回头想想,要是没有那些三妻四妾,哪来那么多勾心斗角?他又怎么会从小就被推来抢去,当成争宠的棋子?
一辈子只爱一个人……
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。
这话要是别人说的,他肯定嗤笑一声就过去了。
他根本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带算计的感情,哪段姻缘不是牵着利益线扯出来的?
可这话从慕秋姑娘嘴里说出来,他竟信了——
他不得不承认,慕秋姑娘是他见过最干净、最通透的人。
恐怕也只有她这样的心性,才会把“真心”看得比天还重。
要是真有人被慕秋姑娘真心喜欢上,那真是祖坟冒青烟,前八辈子积的德都不够用。
闻人云昭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,闷闷的,有点酸,又有点空。
但他没想明白,这是为啥。
……
张乐乐抬起手,拿袖子在眼角轻轻蹭了蹭,像是擦掉一滴根本不存在的泪。
她冲闻人云昭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啊,让闻人公子听我这幺半天胡言乱语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闻人云昭连忙摇头。
“我觉得慕秋姑娘说得一点都没错。
真正的夫妻,就该是两情相悦、生死与共。【言情小说精品:瑰丽文学网】
什么父母定、媒人牵,说白了,都是拿人当交易品,不作数的。”
“唉……”
张乐乐叹了口气,“看得透又怎么样?真能做到的有几个?命运这东西,咱们说了不算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闻人云昭一眼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冒昧问一句,闻人公子可有婚约?家里可成亲了?”
“都没有。”闻人云昭答得干脆。
张乐乐点点头,声音轻了下来:“那天我第一次见你,穿着讲究,说话有气魄,再加上你体内的灵力被封着,我就知道,你来头不小。”
“门第越高,规矩越多。
闻人公子将来,怕是也躲不过这些吧。”
他……也躲不开吗?
闻人云昭低下头,心里翻腾着。
这种事,他一直想着能拖就拖,能晚一天是一天。
可真拖不下去了呢?
妥协?
按家里安排走?
……
不!
他猛地攥紧拳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从前或许会,但现在——绝不。
“我也是!只要不是心里真正喜欢的人,宁可死,也不低头!”
“我的命,得自己说了算!谁也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!”
每个字都像钉子,狠狠砸进空气里。
哟?
张乐乐有点意外。
他本来就是顺嘴提一嘴,借机会显摆自己跟别人不一样,没想到闻人云昭这么上头,还一副深受触动的样子!
他来了点兴趣,便问:“那要是有一天,逼你做决定的是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呢?”
比如他那皇帝大伯,真看上闻人云昭的天赋,甩个公主下来联姻拉拢——
闻人家再强,在云启王朝也是臣子,而皇室是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天,没人能翻过去。
虽然只是他脑中一闪的念头,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毕竟皇家和亲,从来就没断过。
闻人云昭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一字一顿地回:“那我宁愿死在反抗的路上,也不低头求活。”
“真好。”张乐乐微微一笑,“能让闻人公子真心喜欢的女子,一定又美又贤,出身教养都顶顶好的吧?”
“她可真是有福气。”
说完,他还故意露出一副“失落”的模样:“也不知道我的那个她,现在在哪儿呢?”
闻人云昭看着他低落的样子,忍不住道:“慕秋姑娘,我相信你一定能遇见的。”
张乐乐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轻声说:“但愿吧。”
转身去收拾桌上那些瓶瓶罐罐。
他顺手掀开米缸的盖子——
嚯,里面啥都没有,只有几张灰扑扑的蜘蛛网挂在角落。
“闻人公子,你先坐会儿,我去弄点吃的回来。”张乐乐冲他笑了笑。
“去哪儿弄?”
他努了努嘴,想了想说:“山上吧,抓点野兔、野鸡啥的。”
闻人云昭眉头一皱,脱口而出:“你一个姑娘家上山?太危险了!那边有狼有蛇,还有毒虫,要是出事怎么办?”
“没事啦!”张乐乐眨了眨眼睛,笑得明快:“闻人公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?我可是大夫,天天上山采药的。”
“我随身带着特制药粉,蛇虫野兽闻着味儿就跑,根本不敢靠近。”
“你现在伤着,失血多,得多吃肉才能快点好起来。”
听着这话,闻人云昭心头一暖,可还是不放心。
“要不……还是算了吧,我不饿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咕噜噜……”
他肚子毫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。
闻人云昭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垮了。
得,他确实饿了,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他是融元境的修行者,这没错,可又不是石头雕的,不吃不拉也能撑个十年八年。
再说了,一身修为被封得死死的,一路逃命拼杀,早就累得跟狗一样,体力早就见底了。
偏偏这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叫,尴尬得脚趾头都想抠地。
张乐乐看见了,嘴角微微一翘,眼里带着点打趣的光。
她声音软软的,像哄小孩似的:“别急啊,我一会儿就回来,很快的,你安心等着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闻人云昭本来就臊得慌,这下脸更红了,头直接低到胸口,一句话也不敢吭。
……
拾掇利索了正要走人。
外头突然一声大嗓门炸响:“慕秋姑娘!在不在家?我王二狗!”
一听就是个男人,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
王二狗……二狗?
张乐乐心里嘀咕了一下,眉毛一挑。
这不是之前那大婶逢人就夸,说自家儿子一表人才、老实能干的那个“二狗”吗?
清了清嗓子,她应道:“在呢,门没锁,进来吧。”
这屋子破得风都能穿堂过,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。
“哎好嘞!”外面那声音一听有人回,立马欢快得跟过年似的。